2003年7月6日
吃过早饭 ,我信心十足地去走马上任,开始我的家教生涯。天阴阴的,可是丝毫没有影响我的好心情,所以哼着小曲,骑着车,一路畅想着我的美好未来,忽然从前面的路口跑出一个人。我一个急刹车跳了下来,好险,幸亏没撞到人,吓的我一身的冷汗!那人背个书包,一身运动装,像个高中的弟弟一样,转过头来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看着我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“都是因为你,讨厌,脸都丢光了!”我心里嘀咕道。
“没事!”我斜了他一眼说道。
我跨上车正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他忽然又像是很不放心的样子拦住我说:“看一下有没有受伤比较好。”“不用了,我赶时间,麻烦你让一下,OK?”我气呼呼地走了!
倒霉,出门不利!
不过小样儿长得倒是不错,和陈霄有的一拼,回头告诉他,他肯定郁闷,哈哈哈哈,还算是有一点点收获了。
按着陈霄给我的地址我找到了那户人家,“叮咚……叮咚……”我站在门口,心里有着一丝忐忑。我听见门里有轻轻地脚步越来越近,应该是个小孩儿。
门开了,是个小姑娘,穿着一条白色有蕾丝边的连衣裙,大大的眼睛,很漂亮!
“你找谁?”
“你家请家教吧?我是来应聘的。”
她羞涩地点点头:“你先进来等一会儿吧,现在家里没人。”
我换鞋进了屋,小姑娘乖巧地给我倒了一杯水,我在沙发上坐下打量起整间屋子:屋子很大,装修很豪华,但不俗气,显示主人还是很有品位的。
“谢谢,”我接过水:“你叫什么名字?在哪里上学啊?”
“我叫叶子欣,在文化小学上学的!”看的出她很害羞,可能是家里保护的太好了,又是一个娇宝宝。
正聊着,门开了,进来一个中年妇女。小姑娘立刻跑过去接过女人手中的菜,“阿姨,她是来应聘的老师!”我站起身:“阿姨好!”
“坐、坐,别客气,”阿姨挺客气却原来不是她的妈妈,“子欣,有没有给老师倒水啊?”
“倒过了,阿姨您别忙了。”面对她们的客气我有些不自在了。
阿姨把菜放进了厨房后就出来和我谈家教的事:“她父母在上海,这边只有他和哥哥住,我是负责子欣的三餐和家里的卫生的阿姨。”原来是家里的阿姨,我恍然大悟!“子欣的数学不大好,所以主要是补数学,等一下我会将她的试卷拿给你的。至于工资方面我听家教中介说是10块钱一个小时,每天两个小时,是这样子吗?另外,您还有什么问题和要求吗?”
原来陈霄都帮我谈好了,他太了解我了,知道我最头疼跟别人谈钱。我想了想说:“没有问题,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呢?”
“随您吧,要不就明天吧。”阿姨倒是很和蔼,“对了,明天您把证件带来给我看一下吧!”最后她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没问题,我证件都带了,现在就给您看吧!”多亏陈霄提醒我带,他可真是细心。
……
“那我明天再来,阿姨再见,子欣再见!”我起身走出了叶家,心里有点得意,正想发个消息去跟陈霄炫耀一下,却发现手机响了,是陈霄打来的,“喂,陈霄啊,我都搞定了,正想给你打电话呢!”
“哇,原来我们是心有灵犀啊!怎么样,是不是很感激我啊?”听他的声音,他也挺得意。不过我才没那么好说话:“臭美,谁跟你心有灵犀啊。那是本小姐我聪明机灵、招人喜爱!”“行了行了,今天请你吃饭,我已经和你妈说过了,你就直接来我家吧!”“为什么请我吃饭?”我有些糊涂。“祝贺你找到工作啊!”他又开始贫了。“我不去!”说真的,我还真受不了他无事献殷勤。“行了,有好多人在呢,欣欣、刘晓他们都来了,好了,你快来吧,手机费好贵的,不说了,快点儿,大家都在等你呢!”说完他就挂了。
我很是糊涂今天是什么日子啊,怎么都到他家去了,管他呢,去了就知道了,反正白吃一顿!
不过事实证明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,我还真后悔去了那么一趟,让我陷入了无尽的烦恼里!
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陈霄家笑语喧哗了,看来确实来了不少人。他家住一楼,七、八层台阶就到,从小在他家混来混去,熟悉他家就跟熟悉自己家一样。
我正想按门铃,陈霄已经开了门:“等你好半天了,怎么这么慢啊!”然后朝里面通报,“钟悦来了!”
“姐……”我听到小雨的声音了,他居然连钟雨都叫来了。钟雨是我堂妹,比我小一岁,不过一直和我是同学。椐我所知,她挺喜欢陈霄的,小时侯一到我家就嚷着找陈霄哥哥玩!
我换了鞋走进客厅,果然来了很多人,丁飞、刘晓、朱锡蝻都来了,“钟悦,好久不见啊!”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?”……
“我回来好久了,天天在家堕落啊,你们倒好背着我非法集会啊,老实招了,说,有什么阴谋诡计?不然小心大刑伺候!”
“哪敢啊!对了,听说你做家教了,厉害的嘛!”
“过奖过奖,你们谁想做找陈霄好了,他在做中介的!”
“中介是我和丁飞、刘晓起弄的!”陈霄告诉我。
原来如此,难怪这么多人聚集一堂,好啊,居然瞒着我,吃了熊心豹胆了。
“气死我了,我去找陈妈妈,哼……”外面传来笑闹声,不理他们了,我得去给陈妈妈请安!“陈妈妈!”
“哦, 小悦来拉,什么时候回来的啊,好久没来我们家了,你爸妈好吗?”
“好的,您身体好吗?这么热的天,把您忙坏了。我帮您吧!”
“丫头就是比儿子贴心,你别忙,陈妈妈一个人就好了,这里都是油烟,快出去和他们玩吧!”被陈霄带的,我的嘴也够甜,我被陈妈妈推了出来,陈霄已经帮我倒了饮料端了凳子。
我们在陈霄家闹了一天,直到吃过晚饭才各自回家。
陈霄坚持要送我,还推出自行车以示诚意,于是我们先把小雨送了回去。
我们从小雨家出来,沿着城中河旁的林荫道慢慢往回走,夜风习习,河水轻轻拍打堤岸一路向前,柳条也随风舞动。七月,华灯初上的七点,暑气正慢慢褪去,河边上,晚上出来纳凉的老头老太摇着扇子散步,无比悠闲。
“你说,要是我们到老了以后也能这样悠闲的散步,也不失为一种幸福啊!”陈霄一副陶醉在其中的样子幽幽地说。
我立刻回答:“你将来和你家老太婆会很幸福的,你放心好了!”说完,我想着陈霄白发苍苍的样子颤巍巍地走在河边,然后“扑通”掉进了水里,我禁不住笑了起来!
陈霄问我笑什么,我把我想到的告诉他,“好不好笑,哎,对了,你会游泳的吧,那就不会淹死了,哈哈……”我越想越好笑。
他沉着一张脸忽然停下来问我:“小姐,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?”
“干嘛!”他看起来很凶的样子,我有点害怕。他停下车,过来也把我的车停好,“我们谈谈!”便拉我在河边的石椅上坐好。我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他的语气很严肃,少有的严肃,“我一直想和你谈谈,高考考完了我就想告诉你,可是你考的不理想,我不想让你烦,我等你调整到一个比较好的状态,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调整好,但是下个月底我就去英国了,我想在出去之前告诉你,我喜欢你!”
我抬起头看他,他的眼睛闪着期盼的光芒,一脸的郑重和平时的幽默调皮完全不同。我愣在那里,不知该说什么好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,可是我从来都没想过啊,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好朋友、哥们儿,以为到死都不会变的,可是他却想改变,我该怎么办呢?
我没有说话,一直坐了很久都不出声!
最后还是他开口了:“好了,这么晚了,送你回去吧!”他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。
我推过车开始骑,一路上我和他都没有再说什么,他把我送了回去,最后说:“钟悦,无论怎么样,我想你给我个答复,但我尊重你任何决定。”说完,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,那么坚定,我看着他在路灯下越拉越长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!我坐在路灯下想陈霄的话和我们俩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,不知坐了多久……
回到家,原本以为会失眠的,可事实证明我到底是没心没肺,洗完澡上床后不久,我就睡着了。